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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與聿 「眼眸裡的笑」 (因聿)

 

 

虞因。

 

那天其實和平日裡的每一天都一樣,沒什麼不同;忙碌的大爸與二爸仍舊忙碌,而他和小聿依舊習慣性地坐在客廳,試圖在入睡時間到來前等到家長的回歸。

只是難得的,他忽然想起些什麼、進而感受到些什麼,所以才會覺得格外幸福罷了。

 

 

坐在電視前的沙發上,他轉了幾個頻道之後,才在固定觀看的頻道停下來,然後一邊假裝認真地看電視,一邊偷瞄坐在角落沙發上看書的小聿。

觀察小聿的一切,幾乎已經成為他的一種習慣,一天沒有這麼偷偷看上幾眼,都還會覺得不太對勁──雖然這樣的習慣仔細想起來還真有點變態。

不過不要緊,有「哥哥」這張免死金牌在,什麼都可以不必計較。

而且,他只是看而已,沒有特別想要做什麼。再說,會有這個習慣,還是因為小聿的話實在太少,交流的次數少,他們瞭解彼此的機會也少,所以,他會這麼做,完全只是想要更加瞭解他這個寶貝弟弟──少荻聿而已。

嘿嘿,這不就讓他知道了小聿喜歡的、和討厭的東西了嗎?

不過有時候看著看著,他總會不禁覺得小聿真的長得很好看。

純黑的、未染過色的柔軟的黑色髮絲乖順的伏貼在那張秀氣精緻的、堪稱漂亮的臉蛋上,搭上纖瘦的身形和安靜的氣質,雖然年紀輕輕,卻讓人可以感受到一種成熟的感覺,想必一定讓不少同齡的女孩在看見這個人的瞬間,覺得心臟的那個部位倏地一跳吧。

只不過應該也會有不少人在看見小聿的眼睛之後退縮。

除了因為那雙瞳仁是奇特而少見的紫色之外,大概還因為小聿的眼睛實在太乾淨,乾淨到像是能夠反出自己內心所有負面的、骯髒的一切想法一樣。

令人卻步。

就連他當初頭一次看見小聿的眼睛時,也忍不住覺得害怕;但是怕的對像不是小聿而是他自己。

可是現在,與小聿相處過後,因為更加瞭解他了,也就漸漸的習慣,甚至覺得小聿的眼睛真的很美。

那雙眼眸裡映照出來的,不再是自己害怕的樣子,而是小聿凝著微弱的眸光望向他的笑。

小聿的眼裡有了他笑的樣子、也有小聿笑的面容。

所以原本害怕的事物就在他眼前有了改變,美麗的隱隱發出光芒。

一定是因為小聿將他放在心上了吧?

不管是以怎樣的身分停留在小聿的心中,至少他都曾在小聿心中留下足跡過。

而他也親眼見過,小聿眼眸中,那難以察覺,屬於小聿那抹淡淡的笑。

想到這裡,他不免又笑了起來。

心情一下子就好得不得了。

 

少荻聿。

 

從數十分鐘前他就發現,某個坐在電視前的沙發上的人轉開了電視卻不看,反而一直死命的盯著他。

原本被拿在手上的書好不容易快看完了,卻因為這個人的關係再也看不下去。

『你如果沒有要看電視就把電視關掉,好吵。』

佯裝自己被電視的聲音干擾,他闔上書,拿出那隻白色手機,將想說的話打在手機上後遞給那個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發現了仍不知道的虞因看。

「呃、我有在看啦!嫌吵的話,你不會上樓喔?」

有些心虛的將手機拋還給他,虞因抓了抓頭,然後看了眼掛在牆上的鐘。

「而且你也差不多該睡了吧?時間已經很晚了,小、朋、友!」

在發現不知不覺間,時間過得飛快後,虞因湊了過來,戳了戳他的額頭,還故意用挑釁的語氣對他說話,但是臉上卻是笑著的。

微微瞇起眼,他發現虞因突如其來的心情很好。

雖然他常常可以猜到虞因的想法,不過這樣突然,他就不知道該從何猜起了。

他們湊得很近,所以他能夠看見虞因的眼中倒映出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

虞因的指頭還抵在他額上。

他沉默了一陣子,最後抓住虞因的手,毫不客氣的、咬了下去。

「啊!少荻聿、你又咬我!」

拿起了書,他在虞因的哀號中上了樓。

打開自己房間的門,將書放到桌上,他在有些昏暗的房裡拿起手機,但是沒有解除鍵盤與螢幕鎖的手機螢幕是一片黑暗,看不見他的螢幕桌布,只映出自己面無表情的臉、和那雙彷彿沒有情緒的眼睛。

急忙放下手機,他不想再看。

他其實不怎麼喜歡自己的眼睛──即使他的父親以及現在虞家的每個人都曾經說他們真的很喜歡。

比起自己的眼睛,他更喜歡阿因那雙平凡卻又獨一無二的眼睛。

大部分時候,那雙眸子裡都會帶著笑、寵溺又無奈的看著他;只有少數時候會含帶大量的怒氣。

但是他都知道,那是真正在關心、擔心他,所以才會有這樣的情緒反應。

不像自己,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這麼冷靜而理智。

人們總是喜歡自己所欠缺的部分,所以他也喜歡這樣衝動而情感豐沛的虞因,喜歡這樣的虞因的眼裡滿滿的都是他的存在,那麼,即使自己無法如同一般人那樣開懷的大笑大哭,也沒有關係。

只要虞因眼裡是笑著看他的一天,他都喜歡。因為那代表,阿因的心中有他存在。

儘管只是以弟弟的身分存在,也都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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