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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與聿 【晦暗】 (雙生衍生)

 

 

 

 

 

 

  「喀嚓。」

  鑰匙在黑暗中開門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小聿推開了虞家的大門。

  沒有任何人在的屋內呈現一片漆黑,像是有怪獸蜷伏在暗處等著吞吃誤闖進來的獵物。

  小聿有些恍惚地脫下了鞋子,然後放下了背在身上的背包,跟著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廚房。

 

 

  沒有人、沒有人……誰都不在家。

 

 

  愣愣地盯著平常虞佟站著的那個位置,小聿覺得自己像是在作夢。

  看了眼掛在牆上的時鐘,已經很晚了,虞佟虞夏沒有回來、卻也沒有打電話通知;就連虞因也還沒回來,原本很溫馨的家頓時變得冷冷清清的。

  或許是夜深了,覺得有點冷的小聿瑟縮了下,將手中那包從巷口買來的麵線放到餐桌上,然後踩著像是害怕驚擾到什麼一樣無聲的腳步往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小聿先是將口袋裡的一些小物品拿了出來,最後再拿出了虞因送他的白色手機。

  『不好意思,我需要吹個風。』

  那時候在滕祈的家中如此說著的虞因走出了大門,然後就再也沒有回去了。

  不安的小聿猜測著虞因是否將他遺忘在那邊,就像以往習慣做的那樣,小聿按捺下那些浮動的情緒,等了一段時間之後,虞因仍舊沒有回來。

  像是看透他的不安,滕祈說:『說不定虞因自己先回家了』,所以也將他帶回虞家。

  他一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小聿知道的,虞因對於他不肯告訴他關於他們家的一切而感到不滿,但卻還是尊重他的意願,只要他不想說,便不多加過問,只要他不要做出危險的事情來。

  打開了手機,他機械式地撥打著虞因的手機號碼,但是不論他怎麼打、打了多少通,另一頭的電話沒有接聽就是沒有接聽。

  另一頭傳來的不是虞因那有些欠揍但是對著他時總是溫和的聲音,而是機械式的、細柔的女聲,卻殘忍地說著:「您撥的電話目前無法接聽,請稍後再撥。」或是:「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請在嘟聲後留言。」

  小聿一再地掛斷、重撥、掛斷、重撥……但是無論如何,虞因還是沒有接聽。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和虞因的聯繫這麼單薄,他就連虞因常去的地方是哪裡都不清楚。

  時間漸漸晚了。

  牆上時鐘的指針緩緩前進著。

  停止了不斷重複撥打的動作,小聿將自己的手機放到了床邊的桌上,眼神有些空洞地窩回床上。

  記憶中那總是不曾停歇的滴水聲彷彿又一次的傳入他耳中。

  他該待的地方不是柔軟的床鋪上,而是如冰窖般的浴缸當中吧。

  小聿恍惚地爬起,然後抱起了床上的被子,拖行般的往樓下浴室走。

  將被子塞進今日還沒有人使用而乾燥的浴缸當中,小聿爬了進去,然後用他熟悉的姿勢蜷縮在被子裡面。

  就算裹著棉被、蜷縮著身體,也還是感到寒冷。

  記憶中的滴水聲彷彿又回來了,一聲聲的,緊緊地糾纏著他,就像他從未脫離過的,那個殘酷的事實一般。

  如果將自己沉進水裡,會不會明天就可以看見一絲光芒?

  在閉上眼睛的晦暗之後,是不是就可以看見已經回來的所有人?

  虞佟會站在廚房的流理台前、虞夏會打開冰箱拿出牛奶。

  而最重要的那個人,會搔著頭從樓梯走下,帶著惺忪的臉龐,然後在看見他之後,露出微笑……

  平凡而幸福的早晨,卻是他在靜默地撐過黑夜之後可以看見的光景。

  「不要……再消失了。」

  低低地呢喃著,小聿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然後希冀著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別再消逝。

  明天、只要他睜開眼睛,就可以看見所有人微笑的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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